二手车价格持续增长,引发贫困工薪阶层出行危机

(本文内容编译自Reuters,图片来自Reuters)

对美国的贫困工薪阶层来说,拥有一辆汽车是得到和保住一份工作的重要条件,但它的成本却从未像现在这么高。

纽约联邦储备银行(New York Federal Reserve)的数据显示,有超过700万美国人的车贷已经拖欠了90天以上。目前来看,在这些借款人中,信用评分最低人群的严重拖欠率正在快速增加。

这一问题的种子深埋于金融危机之中。在这场自大萧条(Great Depression,1929-1933)以来最严重的经济衰退中,汽车制造商们纷纷削减了产量。十年之后,寿命在10年左右的旧车变得相对稀少,但很多低收入者只能买得起这种车。

据行业咨询公司和汽车购物网站Edmunds向路透提供的数据,这类老车的平均价格为8657美元,尽管过去一年价格有所回落,但仍比2010年高出近75%。相比之下,同期新车的平均价格上涨了25%。

“这对于缺钱的人来说,可能是最糟糕的情况。” Edmunds行业分析高级经理伊万·德鲁里(Ivan Drury)表示,“如果需要基本的A点到B点之间的交通工具,你就得买一辆旧车,它需要更多的维修,也有更多的磨损问题。”

考克斯汽车为路透社做的一项分析显示,自2017年以来,收入低于4万美元的美国人每月的汽车费用支出一直趋于平稳,而高收入群体的支出有所增加。

从表面上看,这似乎是个好消息。但在考克斯首席经济学家乔纳森·斯默克(Jonathan Smoke)看来,这表明美国的较贫穷人群手头太紧,付不起更多的钱。

“在增加支出方面,他们没有任何灵活性。” 斯默克说。

穆迪金融机构团队高级副总裁沃伦·科恩菲尔德(Warren Kornfeld)表示,尽管经济状况稳健,但违约率仍在向历史纪录高位靠近,这在一定程度上归咎于近年来贷款标准的降低。

他表示,尽管汽车贷款机构后知后觉地收紧了贷款标准,但可能为时已晚。

“经济掩盖了汽车贷款的真实表现,” 科恩菲尔德说,“如果当今经济陷入低迷,汽车贷款的表现也不会很好。”

纽约联邦储备银行今年年初的研究显示,虽然高信用评分的借款人的拖欠率一直保持稳定,保持在较低水平,但次级抵押贷款借款人的拖欠率一直在上升,推高了整体拖欠率。在向信用评分低于620分的买家发放的贷款中,约有8%被列为严重逾期贷款,美联储研究人员表示,“在经济和劳动力市场强劲的情况下,这一情况令人惊讶。”

入不敷出

和许多美国人一样,对霍利斯·海沃德(Hollis Heyward)来说没有车就意味着没有工作。这位有两个孩子的30岁父亲在弗里波特的一个仓库里工作,每小时挣10美元,如果去上班只能自己开车。

在他离婚期间,唯一买得起的只有一辆灰色的2005款庞蒂亚克格兰披治(Pontiac Grand Prix),行驶里程已接近20万英里。最终,他用1300美元现金买下了这辆车。

海沃德还要偿还前妻的汽车贷款。因此,他不得不找到当地二手车经销商Good People Automotive的戈迪·托莫伦(Gordy Tormohlen)重新修改贷款条款。在他新的“修订”协议中,他只支付贷款的本金,而托莫伦也放弃了利息。现在,海沃德每月为这辆车支付的费用约120美元,远低于之前350美元左右。

海沃德表示:“现在很难做到收支平衡。但我不是那种会背弃承诺的人。”

托莫伦用自己筹措的资金以19%的利率提供次级贷款,这比银行要高,但比许多金融公司要低。

现年59岁的托莫伦是第二代汽车经销商。由于汽车金融公司收紧了贷款标准,他的业务今年增长了10%。他表示,如今的汽车市场感觉就像2008年金融危机爆发前夕,那时候很多消费者都负债过度。“美国人已经不会对债务感到难受了,现在是承担后果的时候了。”

托莫伦认识海沃德已经有10年了,可以直接与他这样的客户打交道。但他担心,当经济出现低迷的时候,那些拥有数万甚至数十万借款人的大型金融公司将陷入困境。

事实上,根据纽约联邦储备银行的数据,目前美国拖欠汽车贷款的人数比2010年金融危机后拖欠贷款最高时还多出100多万。

托莫伦指出:“当经济恶化时,那些不了解自己客户的大银行将会遇到麻烦。”

“美国人的生活方式总是入不敷出”

昂贵的老旧二手车正加剧这一问题,要恢复到贫困工薪阶层负担得起的价格水平还需数年。

新车和二手车销售电商平台CarGurus的汽车行业分析主管乔治•奥古斯泰蒂斯(George Augustaitis)表示,今年春季末,他的团队开始注意到,1万美元以下的二手车数量“加速下降”,通常包括8年到12年的汽车。

路透社的一份分析报告中,CarGurus的数据显示,经济衰退时期汽车库存量持续下降,而在网上寻找这些二手汽车的消费者的数量保持稳定。

根据IHS Markit的数据,美国汽车的平均寿命是有记录以来最长的。CarGurus的奥古斯泰蒂斯表示,目前售价低于1万美元的汽车库存要到2022年才会恢复到正常水平。

美国经销商联盟NABD主席肯恩·希尔森(Ken Shilson)称,美国消费者对债务太过放心,在长期经济扩张过程中,次级贷款客户因为很容易获得资金而受到“毒害”。但是,这些客户将被迫在更严格的承保条件下寻找更老的车型。

“美国人的生活方式总是入不敷出,不擅长调整生活,”希尔森说,“但现实是,许多次贷贷款买家被迫寻找价格更低的交通工具。”